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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六章:证据链与总决战】 (第2/6页)
前让你收集的府里採买帐目拿来。」她头也不抬地说。 芍药连忙翻出一叠纸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晚晴苑这几个月被「剋扣」的用度明细。 柳凝霜将两份资料对照,开始做交叉验证。 「你看,」她指着两份帐目,对芍药说,「府里给晚晴苑的月例是二十两银子,但实际到我们手上的,只有五两。那么,中间消失的十五两去哪了?」 「被大少夫人剋扣了唄!」芍药愤愤不平。 「对,但她不仅是剋扣我们的。」柳凝霜冷静地分析,「你看这个时间线——每次府里有大笔採买支出的月份,都会对应着张氏在当铺的一笔『入资』。这说明什么?」 「说明她在採买环节虚报价格,吃回扣,然后把贪来的钱拿去放利子钱,赚取更多利润。」柳凝霜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「这种手法,在现代企业叫关联交易和利益输送,是最典型的职务侵佔。」 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「不过,张芷兰这女子虽然贪,但脑子还算清楚,知道不能一次贪太多,而是细水长流。这样不容易被发现。可惜她遇到的是我。」 柳凝霜的语气里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 在她看来,张芷兰这种小打小闹的贪腐,根本不值一提。如果不是她——一个拥有现代商业头脑的男性灵魂——来调查,估计十年都查不出来。 「所以说,女子就是目光短浅。」她随口评论道,「有这个贪污的本事,为什么不用在正道上?非要搞这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动作。」 芍药听得一愣一愣的,完全不明白少夫人在说什么。 但她隐约觉得,少夫人这话…好像也在骂女子? 可少夫人自己不也是女子吗? 柳凝霜没注意到芍药的困惑,她继续埋头整理证据。 在她的认知里,她虽然现在用着女子的身体,但她的灵魂,思维,能力都是男性的,所以她本质上还是男子。 那些「真正的女子」——比如张芷兰,寇婉君——之所以干不成什么大事,就是因为她们脑子不行。 不是生理上不行,是能力上不行。 月事?体力差?这些确实是客观存在的困难。 但只要够聪明,够努力,完全可以克服。 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? 她来了月事,照样能学刺绣,弹古琴,製香料,照样能卧底当铺收集证据。 凭什么那些女子做不到,就要怪罪到「性别」上? 说到底,还是她们不够努力,不够聪明。 这就是柳凝霜此刻的真实想法。 她确实体验到了女性的困难,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同情女性,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观点—— 只要够强,女子也能和男子一样。做不到的,就是不够强。 傍晚时分,李諭来到晚晴苑。 柳凝霜将整理好的证据递给他:「你看,这是我从当铺帐本上记下的内容,以及我这段时间收集的府内採买记录。两相对照,张芷兰的贪腐行为铁证如山。」 李諭接过纸张,仔细看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讚叹:「你这记忆力…简直惊人。帐本你只看了一遍,就能记得这么清楚?」 「小意思。」柳凝霜不以为意,「我以前管理集团的时候,财务报表,合同条款,看一遍就能记住。这点记忆力,是基本功。」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——「管理集团」这种话,哪是一个古代闺阁女子该说的? 但李諭没有追问,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。 「不过,光有这些证据还不够。」李諭沉吟道,「张芷兰毕竟是寧江侯府的嫡女,背后有娘家撑腰。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证据呈给父亲和母亲,她完全可以推说是下人做的,或者是帐目有误。」 「所以我们需要人证。」柳凝霜接话,「那个当铺的掌柜,就是最好的人证。」 「但他会配合吗?」李諭皱眉,「他和张芷兰是利益共同体,怎么可能背叛她?」 「他会的。」柳凝霜冷笑,「只要给他足够的压力。」 她看向李諭,眼神锐利:「你是武德司的勾当官,手上应该有不少『手段』吧?比如,查封那家当铺,以『放利子钱且取息过律』的名义抓人?」 李諭眼神一凛:「你是想…」 「我是想,给那个掌柜两个选择。」柳凝霜的语气冰冷,像是在谈论一场商业收购,「第一,老实交代,指证张芷兰,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发落,甚至让他继续经营当铺。第二,死不承认,那就让他的当铺彻底关门,他本人也要吃牢饭。」 「你觉得他会选哪个?」 李諭看着眼前这个女子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 她的思路清晰,手段果决,完全不像一个女子,反而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德司老手。 「我明白了。」李諭点头,「明天我就派人去查封那家当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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