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罗场艰难求生法则【NP】_233:过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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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233:过去 (第4/5页)

  “或者,小姐你更倾向于亲自去向他们坦白,开枪的是你,然后鼓励他们去上诉、去闹大,等着媒体蜂拥而至,等着纪律部门进驻严家,等着严书记被停职审查,等着严家数十年的声誉毁于一旦,也等着你自己、以过失致人重伤甚至杀人的嫌疑犯身份,站在被告席上?”

    “杀人犯”叁个字,被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、冷冰冰的语气吐出,却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严思蓓的心脏最深处。

    她踉跄着后退,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顺着墙面滑下去,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她不可以成为杀人犯,她要成为元廷桓那样的人才对,她不可以坐牢,她绝对不可以坐牢!

    那之后,是长达一个月的、令人窒息的软禁。

    师傅老陈来告别,这个脊背挺直了一辈子的老警察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掉了主心骨,背影佝偻。他把一个薄薄的信封塞进严思蓓手里,里面是他大半生的积蓄和一张写有外省某个小县城地址的字条。

    “丫头,”他嗓子哑得厉害,“这身衣服……有时候太重了。错了就是错了,可活人……总得往前捱。”

    他用力拍了拍她的肩,转身走了,再没回头。

    严思蓓捏着那张字条,在窗前站到夕阳西沉。她最终还是偷跑出去,找到了那片破败的棚户区。结果如您所知:第一家,老太太惊恐地摔上门;第二家,她被韩司承早已安排好的人“客气”地拦在了巷子外。

    回家后,等待她的是父亲严守盛怒之下的一记耳光,和“蠢货”、“妇人之仁”、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”的厉声斥骂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两家工人“自愿”签署协议,领取“补偿”,悄无声息地举家迁离京州,不知所踪。韩司承向严守汇报时,语气如同处理完一份日常文件:“书记,事情已经处理完毕,后续不会有任何麻烦。”

    严思蓓曾鼓起最后的勇气,在韩司承独处时拦住他质问。

    韩司承从一份财务报表中抬起头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:“小姐,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。现在的结果,是他们拿着足以在地方安稳度日的钱,开始了新生活。这比困在京州,守着无底洞般的医疗账单和残缺的身体,要实际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们是怕你们!是被逼走的!”

    “恐惧,在某些时候,是维持秩序和达成谅解的最高效工具。”韩司承的语气毫无起伏,仿佛在阐述一条管理学原理,“如果他们当初对法律和警察有足够的‘敬畏’,或许就不会在警方执行任务时,误入那片区域。同样,如果您当时对开枪的后果有足够的‘恐惧’,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文件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公式化的告诫:

    “严小姐,这件事在法律和程序层面已经终结。您的档案会被清理干净,不久后可以返回市局从事文职工作。忘记那天晚上,忘记那两个人,是您当前最明智,也是唯一的选择。您的人生道路还很长,不应被这件‘意外事故’拖累。这是严书记的意思,也是为了严家大局。请您,慎重言行,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“意外事故?……”严思蓓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颤抖,“那是差点两条人命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造成永久性死亡,就不构成命案。”韩司承毫无感情地打断,镜片后的目光冷冽而透彻,“这是法律上的基本界定。请您,注意言辞。”

    那天之后,严思蓓真正学会了沉默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活成了严家一个最安静、最顺从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回到市局,坐进了明亮的办公室,处理文件,接听电话,朝九晚五。同事羡慕她家境好、工作清闲,领导夸她沉稳踏实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个深夜,她都会从同一个噩梦中惊醒……雨夜,枪声,鲜血,还有那两张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那两张脸成了她灵魂上永不愈合的溃烂伤口。而家人一次次“为了她好”的掩盖、威胁、交易,则像反复洒在上面的盐,让她在无尽的负罪感中一点点腐朽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。

    隔着探视室的防弹玻璃,楚季明痛苦的脸在眼前晃动。严思蓓看着这个爱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,忽然觉得一切都太迟了。

    她停顿了很久,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防弹玻璃,也穿透了时光与高墙,落在某个遥远而泥泞的雨夜,落在那两张痛苦扭曲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那两个人……当年被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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