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梁骁说的这些品种裴琢一个都不认识,但他很认真地听。他活到这岁数,离开城市的次数屈指可数,最近的一次都是八年前,他随陆悠参加她朋友的婚礼。那朋友已经是城里人了,但没忘本,包了村庄里的一条侧道做午宴,摆了八十多桌请全村人来吃,且没收一份份子钱。
但那个村庄并不靠近森林,裴琢对迟梁骁的描述依旧陌生。他也曾有过亲近自然的年纪,但那份好奇早已被世俗生活中的琐碎磨平,他在迟梁骁这个年纪,都未必会提到森林里的蘑菇就双眼发光有神了。
“我们一起回去,就当是散散心。”迟梁骁问,“你想去吗?”
“好。”裴琢想了一下,答应。迟梁骁笑,见裴琢手边有笔,就没再打扰他。
他们说完再见,裴琢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,沉沉地吐了口气。许宁从他们开始讲话后就关了电脑,一直趴在床上听,见裴琢挂断后是这么个反应,问:“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想回中城了吗?”
“……我说过这话吗?”裴琢下意识地拨大拇指的指甲盖。
“当然说过啊。”许宁可是做同传的,记性好着呢,“你怀孕的时候我问你,你家里人为什么不来看你,你说他们不愿意来c市,你也不想回中城,然后你停顿了一下,说这样挺好的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