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迷1942(二战德国)_阿纳姆前线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阿纳姆前线 (第2/3页)

们用最简陋的工具给那个女人做了清宫手术。没有无影灯,只有伊尔莎用手电筒照着那个创口,没有吸引器,只能由维尔纳一遍遍用纱布吸血。

    血一直流,女人一直撕心裂肺地喊,喊得俞琬的额上全是冷汗,有几滴落进眼睛里,刺得人视线几度模糊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别停。”伊尔莎一手按着病人抽搐的肩膀,一手举着手电,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俞琬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,她只记得,如果没有那只手电筒,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终于,血止住了。

    最后一针缝完那刻,女孩的双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,眼前发黑,整个人差点扑在那女人身上,却又被一只手及时扶住:“做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女孩缓了许久,才怔怔抬头,伊尔莎的白制服上溅满血点,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,可手电光里,那双绿眼睛依旧沉得像古井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当晚,医疗队在一条小河边匆匆扎营。这里靠近交火区,不能生大火,会暴露位置,大家只点了几簇小火堆,烧水,热罐头。

    姑娘们大多已经累得连饭都吃不下,帐篷一支好,便一头栽倒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俞琬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,小口小口咽着加热的豆子罐头,味道很糟,咸得发苦,还带着金属的涩味,但她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往下吞。

    明天就要到阿纳姆了,必须补充能量,到时候才有力气。

    约翰就坐在身旁,一言不发地擦着枪,自从知道君舍还跟着之后,他现在几乎寸步不离了。

    正咽下最后一口豆子,维尔纳缓步走过来,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,是真的洋甘菊茶,握在手里暖乎乎的。“不去睡觉?”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:“只是……在想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想他?”

    火光在脸上跳动,她慢慢垂下眼睛,“也在想别的。”

    女孩的目光悄悄越过篝火,落在另一边的伊尔莎身上。护士长正背对着他们清点药品,动作利落得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。

    “维尔纳学长….你了解伊尔莎吗?”

    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沉默了几秒。“了解不多,只知道她专业,冷静,是个优秀的护士长。”

    “她为什么来前线?”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许久,终于问出了口。

    维尔纳看着她,眼睛眯起,像只栖在树枝上的猫头鹰,“那你为什么来前线?”

    女孩一下子愣住,嘴唇微微张开,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维尔纳笑了笑,火光在镜片上折射出细碎光点。

    “每个人都有理由,她的理由她自己知道,你的理由你知道,至于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俞琬低下头,看着茶水中晃动的倒影,思绪忽而飘回了昨夜。当时,她躺在帐篷里,明明困得睁不开眼,脑子里却乱得像团缠结的毛线,慌慌的,还掺着害怕。四周尽是野兽的叫声,有狼嚎,有乌鸦的夜啼,此起彼伏,搅得人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只好开始数羊,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,外面不期然传来脚步声,极轻,像猫踩在落叶上。

    呼吸在黑暗中骤然放浅。

    俞琬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看见伊尔莎正轻手轻脚掀开帘子,小心钻进睡袋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这么晚了,所有人都睡了,她去了哪里?念头越转,心跳就越快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记忆里跳出君舍在巷子里对她说过的话。他说,他是为了市场花园行动来的,他还说,“阿姆斯特丹现在不太平。”

    是的,他不止一次地骗过她,每一次都那般面不改色,可万一,这一次他说的是真的呢?

    “飞鸟”已经静默了那么久,巴黎那两个案子也过去了那么久了,她真的值得一个盖世太保上校,一路从柏林追到阿姆斯特丹,再从阿姆斯特丹追到炮火连天的前线吗?

    这是拿命去赌的事,君舍,是那样不惜命的人吗?

    除非….除非他真正的目标不是她,他的目标是….

    女孩脊背倏地发起凉来,她下意识抬头,直直撞见河边的那道熟悉的身影,伊尔莎正弯着腰,双手浸在河水里,像在清洗着什么。

    她没有证据,没有任何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,可那种可怕的熟悉感挥之不去。伊尔莎的沉稳,君舍的从容,分明如同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。

    “冷?”维尔纳忽然问。

    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打了个激灵。“不是。”摇摇头,不自觉把杯子抱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只是觉得,人真的很复杂。”

    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,镜片后的眼睛格外幽微。“这是战争,不复杂的东西,早就死光了。”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,卡车终于驶入了阿纳姆郊区。

    俞琬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骨头了。

    起初那种浑身散架的疼痛消失了,变成一种钝钝的酸涨,她被颠得半梦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