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过年。
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呢?
好像还是在母亲葬礼的时候,他匆匆来看了母亲最后一眼,然后问他,要不要和父亲走。
秦七韶心里对他积怨深重,当然没有答应。
秦景桐也没勉强,仿佛问他一句只是例行他作为一个名义上父亲的公事而已,心里说不定还觉得少了一个麻烦最好,总之,两人自此之后就断了联系。
以秦七韶残存的对父亲的记忆,以往过年他也会待在实验室里,连一夜吃团圆饭的时间都不会留给家人。
怎么现在反而转性了?
是不是干了一辈子科学,人老了,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,孤苦伶仃的独子,打算给他点甜头,缓和一下父子关系,好替他将来养老送终。
秦七韶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想,他这算盘打得可真好。
可惜了。
可惜你怎么没想到,我们俩原本就是一样的人。
秦七韶打心底里厌弃自己的父亲。
但最令他痛苦的是,他不得不承认,他从外貌,脾气,以至于学习天赋上,都和父亲如出一辙。
包括他这个冷情冷性的淡漠个性,也是继承自他的冷血父亲。
秦七韶写题写得有点烦了,放下笔,抬头看了一眼日历。<